
田埂上的读书声
阿砚的童年是在村西头的老樟树下度过的。每天放了牛,他就抱着捡来的旧课本,蹲在樟树下啃。母亲是村里的绣娘,攒了半年的鸡蛋钱,给他换了一本带插画的《唐诗三百首》,那是他第一次摸到带着墨香的纸。
村里的老秀才见他肯学,免费教他识字断句。阿砚白天帮家里干农活,晚上就借着煤油灯的光抄录课文,手指被墨汁染得发黑,却总觉得心里亮堂。那时候他总听村里人说,读书能跳出农门,他也盼着有一天能走出这片山坳,让母亲不用再熬夜绣帕子。
走出山坳的赶考路
十八岁那年,阿砚带着母亲缝的布包和半袋炒米,踏上了去县城的路。山路崎岖,他光着脚走了整整一天,脚底磨出的血泡磨破了又结疤,却没喊过一句苦。县试放榜那天,他挤在人群里看到自己的名字排在头名,攥着榜文的手抖得厉害,跑回客栈对着墙哭了半宿。
后来他中了举人,又赴京会试成了进士。京城的琉璃瓦亮得晃眼,可他总想起老家的樟树叶香,想起母亲站在村口等他的身影。他没有留在京城做官,而是申请回到了家乡所在的府城,一边教书一边攒钱。
带着乡土反哺故土
三年后,阿砚带着攒下的银子和一批新课本回到了村子。他把自家的旧屋改造成了乡学,免费教村里的孩子读书。他还请了县里的农技员,教村民种改良的茶树,把山里的茶叶卖到了城里。
如今村里的老樟树还在,每天都能听到孩子们的读书声。阿砚常坐在樟树下,给孩子们讲山外的故事,也讲乡土里的根。他说,自己从这里走出去,不是为了离开,而是为了让更多人能带着底气走出山坳,再带着本事回来。
这是属于乡土少年的双向奔赴,他把童年的耕读记忆,变成了照亮乡村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