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拎着画具袋走进老街的那天,我才发现退休后的日子能这么鲜活
我叫江潮生,今年62岁,刚从中学美术教师的岗位上退下来半年。刚退休那阵子总觉得空落落的,每天对着空屋子发呆,连以前常看的画展都提不起劲。直到上周收拾储物间翻出了压箱底的水彩颜料和速写本,那是我二十岁下乡时用第一笔工资买的,已经落了一层薄灰。
第二天我拎着画具袋去了老街的老槐树底下,刚摆好画板就被隔壁开杂货店的张婶撞见了。她凑过来瞅了两眼就笑:“江老师这是重拾旧手艺啦?我记得你年轻时还帮我们画过供销社的宣传画呢!”
- 当天就有老街坊凑过来围观,有说要画自家小院的,有说要画巷口的老馄饨摊的,我手里的笔没停,心里的闷劲儿却慢慢散了。
- 后来我每天上午都去老槐树下画画,张婶会给我留一碗热馄饨,下棋的李叔和王伯下累了就蹲在旁边看我画,偶尔还会给我提两句“这棵树得歪着才像老槐树”的建议。
儿子周末来吃饭时,说我脸上的笑比以前当老师时还多
以前总怕退休后成了儿子的累赘,连打电话都不敢多说几句。上周儿子一家三口来家里吃饭,我把画好的老街全景铺在餐桌上,小孙子趴在旁边数画里的小馄饨摊:“爷爷,这里有个戴帽子的爷爷!”
儿子指着画里的老槐树说:“爸,你这画比以前的教案生动多了。”我才发现,原来不用刻意找乐子,把年轻时的爱好捡起来,再和老街的老伙计们凑在一起,日子就过得踏实又热闹。
现在我不仅画老街的日常,还会把老伙计们的趣事画进速写本里。上周李叔下棋赢了王伯,我把他叉着腰得意的样子画下来,惹得大伙笑了半天。有时候我也会带着画本去公园,和其他退休的书画爱好者交流,还认识了几个同样喜欢画市井烟火的老朋友。
以前总觉得退休就是熬日子,现在才明白,晚年的快乐从来都不是等出来的。拎起画具的那天,我不仅找回了年轻时的爱好,更找回了藏在老街烟火里的温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