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秋的午后,三楼画室的玻璃窗蒙着一层薄灰,林晓握着炭笔的指节泛白,面前的素描静物还是一团糊掉的阴影。她把笔扔在画架上,盯着窗外飘走的梧桐叶,鼻尖有点发酸。
藏在颜料盒里的小约定
同桌陈星把自己的备用炭笔推过来,指尖沾着一点钛白颜料:“上次你帮我补的速写构图还没谢呢,这次我陪你抠明暗。”两人从高一分到一个班就凑在了一起,一个爱画风景一个爱画人像,总在午休时挤在靠窗的位置,晒着太阳改画。
联考倒计时三个月的时候,林晓的色彩总是过不了老师的关,画的向日葵总像蔫掉的枯草。陈星把自己攒的颜料挤在她的调色盘里,又拉着她去操场看傍晚的落日:“你看那晚霞,比你画的向日葵暖多了,你把心里的光画出来就行。”
联考考场的高光时刻
联考当天的考场里,林晓抽到的考题是“阳光下的向日葵花田”。她握着画笔的手不再发抖,想起陈星陪她在画室熬夜调的颜料,想起两人在操场背的色彩理论,一笔一笔把花瓣的层次铺开来。交卷的时候,她回头看见陈星举着画纸朝她比了个心。
放榜那天,两人的名字都出现在了全省前五十的榜单里。陈星抱着奶茶站在画室楼下,把一张画着两个扎马尾女生的速写塞给她:“这是我们的纪念,以后还要一起考去同一个城市的美院。”
后来的艺考结束后,她们把画室里的向日葵画稿贴在了教室的后墙上。风从窗户吹进来,画纸上的花瓣好像真的跟着晃了晃,像两个少女没说出口的约定,也像属于她们的、滚烫的青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