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间寒气逼人,白墙灰瓦映着昏黄的灯光,更显出一种肃穆。柳清歌紧了紧身上的薄衣,指尖不安地摩挲着手中的诊断书,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她如今的疑惑。今日是她在清歌医院实习的第三天,但她却感觉自己像一个迷途的孩子,在冰冷的规则和无情的目光中瑟瑟发抖。医务室长沈伯仁,一个面容刻薄、声音尖锐的老头,此刻正站在她面前,脸色铁青地指着诊断书上的错误:“清歌姑娘,你可知罪?这处脉象明显不对,你竟敢随意更改?”
沈伯仁冷哼一声:“不熟?就诊时犯错吗?医院规矩就是规矩,莫要弄巧成拙!”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随后转身无情地将她赶出了诊间,留下她独自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任由寒意侵袭着身体和心房。这让她更加确信,自己来到这里,是极不合适的——她,一个出身书香世家的绣娘,竟要在这如战场般严肃的医院里学习医术,简直是对她的辜负。
走出诊间,柳清歌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灰暗起来。她欲哭无泪地坐在院墙边,回忆着自己回到家后的那番争执——“母亲说,你必须踏出舒适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你的绣艺再精湛,也无法改变你一生的命运!” 仿佛是回应她的期盼,墨寒出现在了她身旁。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医袍,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忧郁,与她想象中略显稚嫩的少年形象有些出入,但他的眼神却清澈如水,令她不由自主地感到一丝安心。
“清歌姑娘,你看起来不太好。”墨寒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丝关切。“刚才犯了错,心情不好?”
柳清歌点点头,将手中的诊断书扔在地上,“我……我根本就不该学医!我什么都不知道,只会绣花!” 她哽咽着说出了自己的内心真实想法。
墨寒没有嘲笑她的窘迫,反而蹲下身子,认真地看着她:“学医不是为了知道多少医学知识,而是为了学会如何去帮助人。你的善良和细心,远比任何书本上的理论都重要。”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对草木的观察力非常敏锐,这在医术上也有很大的用处。”
“真的吗?”柳清歌抬起头,有些惊讶。
“当然是真的。”墨寒笑了笑,“我注意到你经常在庭院里研究那些花草树木,你的眼睛里充满了对自然的敬畏。这种精神,是医者所需要的。” 他站起身来,指着一棵枝繁叶茂的竹子:“看,这竹子,即使在严寒中也能茁壮成长。它的生命力,值得我们学习。”
就在他们正在讨论草木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柳清歌循声望去,只见一株绿竹的小枝轻轻摇曳着,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它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她感到有些疑惑,但墨寒却只是平静地看着她,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
突然,竹枝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那是一个穿着翠绿色衣裙的少女,长发披肩,面容娇俏可爱,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她正是青岚,一位会说话的竹灵。她的出现,为这片宁静的庭院增添了一丝神秘和趣味。
“青岚,你来做什么?”墨寒有些惊讶地问道。
“我听说清歌姑娘心情不好呢。”青岚甜美地笑着说,“我来给她讲个故事吧,让她开心起来。”
柳清歌看着青岚,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感觉,或许在清歌医院,她还能找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不仅仅是医术,还有友谊、希望和……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