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果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异类,是在第一次兽潮的时候。
别的兽人化形后要么是狼、是鹿,要么是带着赛博金属骨的虎豹,他倒好——化形出的兽形,半是雪狐的软毛,半是青藤的根须,连尾巴尖都挂着一朵没开的骨朵。
族老说这是“灵植兽”,万兽域里十万年才出一只,要么被灵藤吸成干尸,要么被别的兽人当怪物打死。
姜果偏要赌一把。
他钻进了族地背后的“腐骨谷”——那是赛博兽骨和古灵植缠成死结的地方,别的兽人连靠近都怕,他却看见谷壁上嵌着一块闪着淡金的兽纹,像把钥匙。
他把自己的指尖扎破,滴了一滴血在兽纹上。
没炸,反而有根青藤从他指尖钻出来,缠上了赛博兽骨的纹路——那是上古灵植“缠骨藤”,能把兽骨和灵植拧成共生体,既是武器也是护盾。
姜果的兽形彻底变了:半狐的耳朵能听见十公里外的灵植低语,半藤的根须能扎进赛博兽骨的缝隙里吸能量,连尾巴上的骨朵都开了,是朵能净化兽域浊气的白藤花。
这时候,邻族的铁脊兽潮来了。
铁脊兽的赛博骨甲能挡下所有物理攻击,别的兽人都被撞得节节败退,姜果却站在谷口,把缠骨藤甩成了网。
藤网缠上铁脊兽的骨甲,没硬拼,反而顺着骨缝钻进了它的经脉,把它体内的浊气吸得干干净净——那是兽域的规则,浊气重的兽人会被灵藤排斥,只有姜果能反过来吸浊气。
头铁脊兽瘫在地上,变成了软乎乎的“灵植兽”,还蹭着姜果的腿要吃他尾巴上的花。
姜果突然发现,自己的灵植化形能力不止能培育缠骨藤。
他把谷里的枯骨都缠上了青藤,让赛博兽骨长出了能储灵的藤槽,把腐骨谷变成了“灵植驿站”——别的兽人来躲兽潮,他就用净化后的灵泉给他们洗浊气,用缠骨藤给他们补骨甲。
邻族的兽人们从骂他“怪物”,变成了把刚猎到的兽肉往他洞里塞,连最凶的铁脊兽都成了他的“护谷兽”,每天趴在谷口帮他赶抢灵植的小兽。
但族老却来找他了,把一块刻着和腐骨谷里一样的兽纹的铜牌拍在他面前。
“这是‘万兽纹’,上古灵域的钥匙。”族老的声音发颤,“你是灵植兽,能打开万兽纹的秘密——但打开它的代价,是要把万兽域的浊气都吸到自己身上,变成没有灵智的‘骨藤傀儡’。”
姜果摸着尾巴上刚长出来的第二朵白藤花,想起铁脊兽蹭他腿的温度,想起邻族小兽叼给他的野果,突然笑了。
他把铜牌挂在缠骨藤编成的架子上,转身往腐骨谷深处走——那里有片他刚发现的上古灵植林,灵藤上挂着发光的果子,果子里藏着他从来没听过的低语。
他不知道的是,他身后的赛博兽骨上,慢慢长出了第三朵白藤花,而腐骨谷的深处,那道淡金的兽纹,正在慢慢扩大,像个等着被破解的谜题。
(兽域谜题:姜果尾巴上的第三朵白藤花,藏着万兽纹的什么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