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爆第三百七十二天，我靠在焦化的路灯杆上，指尖还沾着刚从变异蟑螂尸体上刮下的晶核粉末。
今天的任务是，从塌陷的地铁口拖出最后一个幸存者——那个叫麦野的姑娘，她的异能是操控金属，昨天为了挡一只三级变异犬，左臂被啃得只剩半根骨头。
“别碰我，我会拖垮你们。”麦野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废塑料布，她盯着我手里的治愈系晶核，眼尾红得要渗血。
我没说话，只是把沾着晶核粉的指尖按在她的伤口上。
不是那种虚无缥缈的白光，是带着铁锈味的、暖得发烫的金属质感——治愈系异能的具象化，是把晶核里的能量揉成细针，缝补破碎的血肉，同时裹上一层淡金色的战斗系能量膜，防止二次撕裂。
这是我异能升级的第十天，从只能治愈小伤口到能扛住三级变异犬的撕咬，我用了整整一年。
团队里的老周是个前汽修工，他的异能是操控燃油，昨天为了炸飞堵在路口的变异鼠群，把半箱汽油浇在自己身上，差点被火星燎到头发。
“没事，反正我这头发也没几根了，”他蹲在地铁口的台阶上，用破布擦着焊枪，“等攒够晶核，给你换个能扛住核辐射的口罩。”
麦野的胳膊好了大半，她摸出兜里的半块压缩饼干，塞给我——那是她昨天从一个废弃的超市里找出来的，包装上还印着“2023年生产”的字样，饼干已经硬得像石头，但咬开的瞬间，我尝到了麦香，那是我一年来第一次尝到非合成剂的味道。
今天的危机出现在傍晚，我们在一个被烧成焦炭的小区里，遇到了一只四级变异巨鼠——它的爪子上长着黑色的晶核，能释放出腐蚀毒素，老周的燃油喷在它身上，只留下一道焦痕，它反而更凶了，直扑我怀里的小团子。
小团子是我们在一个幼儿园的废墟里找到的，他的异能是操控风，只有五岁，说话还漏风，昨天晚上，他攥着我的衣角说：“姐姐，我怕黑，你能把你的光借我吗？”
我当时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异能分出了一点给他——淡金色的光，比任何路灯都亮，能照亮五十米的废墟，能把躲在墙缝里的变异昆虫赶跑。
四级巨鼠的爪子已经离小团子只有半米，我猛地把手里的战斗系晶核砸出去——那是我攒了半个月的积蓄，晶核在巨鼠的头上炸开，淡金色的能量瞬间裹住了它的全身，它发出刺耳的尖叫，倒在地上抽搐。
老周冲上来，用焊枪刺穿了它的脑袋，晶核碎掉的瞬间，我感觉到自己的异能又涨了一点——治愈系的能量膜更厚了，战斗系的晶核操控距离更远了。
麦野把巨鼠的晶核挖出来，塞进我的口袋，她的眼睛亮得吓人：“再攒三个，你就能突破到五级了。”
我们在废墟里生起了火，小团子把捡来的塑料瓶当成了玩具，老周用焊枪做了个简易的烤架，把巨鼠的肉串在铁丝上——虽然有点腥，但比合成剂好吃多了。
麦野靠在我肩上，看着远处被核爆染成橘色的天空，突然说：“我以前是个设计师，画了一辈子的高楼大厦，没想到现在天天在废墟里找晶核。”
我想起了我以前的样子——我是个护士，每天在医院里给病人换药，晚上还会在医院的花园里种向日葵，核爆发生的那天，我正给一个老奶奶挂水，突然天就黑了，然后是地动山摇。
“我以前想当一个好护士，”我把烤好的肉递给小团子，“现在想当一个能守住大家的异能者。”
小团子咬了一口肉，含糊不清地说：“姐姐，我们什么时候能找到没有变异生物的地方？”
我没说话，只是摸了摸口袋里的晶核——那是我们的希望，也是我们的枷锁。
老周突然站起身，把焊枪别在腰上：“东边有动静，好像是别的幸存者，带了晶核的味道。”
麦野立刻把金属片攥在手里，小团子也攥紧了我的衣角，风在他身边打转，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站起身，把治愈系能量裹在老周的焊枪上，把战斗系能量聚在指尖——这是我们的日常，在废墟里找同伴，在绝境里打怪兽，在核爆后的世界里，守住彼此的温度。
远处的天空，又有一颗流星划过——那是变异生物的晶核爆炸的样子，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晶核，知道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没关系，只要我们在一起，就能把这废墟，变成我们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