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腥的幻象如同潮水般涌入零时的意识,他感觉自己的大脑被无数数据洪流碾压,记忆的碎片如同脱缰的野马,疯狂地拼凑着他原本的世界。眼前,并非破碎纪元的废墟,而是一座被血染红的宫殿,无数光影扭曲的士兵如同幽灵般在空中挥舞着武器,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他看到一个穿着黑色战甲的男人,面容扭曲,眼神空洞,正对着他狞笑,那正是他师门灭门前夕的‘规则卫士’——但此刻,他的身体却散发着诡异的赛博光芒,如同一个被程序操控的傀儡。
“哈哈哈,小崽子!你以为你还能逃脱吗?‘熵源’早已将你纳入其中,你的一切记忆,都将成为‘熵源’的燃料!”‘规则卫士’的声音嘶哑而冰冷,如同来自地狱的嘲讽。他挥舞着手中的能量枪,枪口指向零时,一道蓝色的能量束瞬间击中了零时的胸口,零时感觉自己的意识一阵痉挛,原本清晰的记忆开始模糊,如同被海水冲刷的沙滩。
零时强忍着剧痛,迅速启动了身上的赛博义肢,义肢上的纳米机械开始疯狂运转,试图抵御‘规则卫士’的攻击。他能感觉到‘熵源碎片’在体内蠢蠢欲动,它仿佛一个潜伏在暗处的病毒,正在不断地侵蚀着他的意识,试图重塑他的记忆,让他相信自己是‘熵源’的信徒。他尝试着回忆自己与师门之间的关系,但脑海中却只有一片混乱,他只记得自己是代码猎人零时,一个被命运抛弃的孤儿,拥有着强大的赛博能力和对‘规则’的敏锐洞察力。
“你……你到底是谁?!”‘规则卫士’的声音变得更加尖锐,他似乎察觉到了零时的异样,意识到他正在试图反抗。
“我……我……我是零时!”零时艰难地呼喊着自己的名字,但他的声音却变得越来越虚弱,意识的控制权正在逐渐丧失。幻境开始变得更加扭曲,宫殿的建筑如同疯魔般旋转,士兵的攻击也变得越来越猛烈。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就在他即将崩溃的时候,一道刺眼的光芒突然闪过,零时猛然从幻境中挣脱出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冰冷的金属平台上,周围环绕着无数的赛博机械。他感到自己的意识恢复了一部分,但同时也意识到自己所处的环境,并非幻境,而是某种更加危险的领域——‘熵源’的巢穴。
“这里……这里是‘熵源’的控制中心?”零时艰难地问道,他能感觉到‘熵源’的能量正在不断地侵蚀着他,他的意识也正在逐渐崩溃。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找到‘熵源碎片’,才能阻止‘熵源’的蔓延,但他也知道,这将会是一场更加残酷的战斗。
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你……你竟然逃脱了?‘规则卫士’的控制,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何要反抗‘熵源’?”
零时猛然抬起头,发现自己正面对着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投影中的形象是一个面容苍老,眼神锐利的男人,他正是‘规则卫士’的灵魂残存——一个被‘熵源’吞噬的‘规则卫士’。
“你……你也是‘熵源’的信徒?”零时震惊地问道,他意识到自己所处的环境,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复杂和危险。‘37个破碎纪元规则’的真相,‘熵源’的阴谋,以及自己身处的这场危机,都将是他面临的挑战。
全息投影的男人冷笑一声:“‘规则卫士’并非信徒,而是‘熵源’的守护者。‘37规则’并非为了守护纪元,而是为了控制‘熵源’。而你,‘零时’,正是‘熵源’所选择的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