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冰棱下的初见
隆冬的雁门关，朔风卷着雪粒砸在城砖上，戍边将军沈砚正握着长枪巡城，忽然听见城垛下传来一声轻咳。他俯身望去，穿青布医袍的女子正蹲在冰棱下，用布巾裹着冻得通红的手，给冻僵的战马敷药。
那是随军医女苏晚，跟着大军从关内跋涉而来，因不忍战马冻伤，偷偷带着药箱守在城根。沈砚下马接过她手里的布巾，指尖触到她冰凉的手腕，忽然听见她小声说：“将军，这冰棱挂了半月，怕是要下大雪了。”
烽火台边的家书与药香
此后的日子里，苏晚的药箱总跟着沈砚的营帐挪。战时她在后方包扎伤兵，闲时便坐在烽火台边，就着胡笳声抄录家书。她的字迹娟秀，总在信末画一朵小小的山茶花，那是关内老家母亲种的花。
沈砚每次收到关内寄来的家书，都会在睡前念给苏晚听。他说母亲总念叨着要给他说亲，苏晚便低头磨药，指尖的药香混着墨香，飘在漫天风雪里。有次敌军夜袭，沈砚左臂中箭，苏晚连夜为他清创，借着篝火的光，她看见他枕下压着半封没写完的信，末尾写着“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冰棱碎裂时的大捷
开春后，敌军集结重兵围了雁门关。沈砚带着精兵绕后突袭，苏晚带着伤兵守在城头，看着烽火台的狼烟冲天而起，手里攥着刚绣好的平安符。
当沈砚带着斩下的敌军首领首级回城时，城墙上的冰棱正被春风吹落，碎冰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苏晚跑过去时，他的铠甲上还沾着血迹，却笑着递来一朵刚摘的山杏花：“这次大捷，我可以回关内探亲了。”
当晚的军营里飘着羊肉汤的香气，苏晚把平安符系在他的长枪上，两人隔着篝火相望，没有说一句思念，却比千言万语更动人。此后的每个黄昏，他们都会坐在城墙上看落日，听着远处的驼铃声，等着关内的春信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