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冰棱，是他们的初见记号
隆冬的雁门关连风都带着砂砾，城墙上的冰棱挂得比箭垛还齐整。沈砚率部换防那日，军医营的帐帘被风卷开一角，穿青布医裙的苏晚正用冰棱磨碎了敷在伤兵的冻伤处，指尖冻得通红却没皱一下眉。他勒马停在帐前，铁甲撞出的声响惊落了檐下一串冰棱，碎冰落在她的发顶，像极了他离家时，长安巷口落在她伞沿的雪粒。
家书里的墨痕，是跨不过的关山
每旬的家书是两人最盼的时刻。沈砚的家书里总夹着一片晒干的狼毒花——那是他在关城外的荒坡摘的，说是能治苏晚常犯的头风。苏晚的信里却只字不提思念，只说营里新到的麻黄够不够用，又说长安的腊梅开了，她托人寄了两罐蜜渍的，等他归时能配茶喝。有次沈砚在烽火台值守，拆开信时被北狄的冷箭擦过手臂，血浸了信纸，狼毒花的残片混着血渍，竟像极了他梦里长安的落梅。
夜战时的微光，是相守的底气
北狄围关的第三十七夜，沈砚率敢死队绕后袭营，苏晚带着医队守在城楼上的临时医棚。冰棱敲打着棚顶的声响混着厮杀声，她捏着刚熬好的金疮药，指尖攥得发白。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沈砚带着染血的帅旗回来，他的甲胄上挂着半串未断的冰棱，苏晚冲上去替他卸甲时，才发现他的靴筒里还塞着她去年寄去的蜜渍腊梅，罐口的封蜡早被体温焐化。
大捷时的冰棱，是归期的信号
雁门大捷的那日，北狄的王旗倒在关下。沈砚站在城楼上，看着苏晚用冰棱串成一串风铃，挂在军医营的帐前。风一吹，冰棱撞出清脆的声响，和远处将士们的欢呼声缠在一起。他忽然想起初见时的那串碎冰，原来从那时起，他的归期就已经和这个守在边关的医女绑在了一起。当晚的篝火旁，苏晚拿出藏了半年的家书，那些没敢写出口的思念，都融在了冰棱化成的温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