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封剑
我在江南小镇的豆腐坊磨了十年豆浆，石磨的纹路嵌着豆香，也嵌着我藏在青布衫下的旧剑鞘。没人知道这个每天只卖三担豆腐的中年汉子，曾是江湖上让邪派闻风丧胆的“断云剑”沈砚。十年前我在雪夜斩了作恶多端的采花贼，却也误伤了他身边的幼弟，从此封剑退隐，守着当年救下的孤女阿栀过活。
旧人登门
三月的梅雨打湿了青石板，背着药箱的陈老郎中推开了豆腐坊的门。他是当年被我救下的幼弟，如今已是江南一带有名的医者，这次来是为了寻我：“沈兄，当年的采花贼余党纠集了一伙人，要在五月十五的龙舟会上寻仇，还要绑了阿栀要挟你出手。”
我看着灶台上温着的豆浆，又看了看正在廊下择菜的阿栀，她今年十八，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是我从乱葬岗捡回来的孩子。十年的安稳日子，终究还是被打破了。
重出江湖
五月十五的龙舟会人声鼎沸，河面上彩船竞渡，岸边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我解下挂在房梁上十年的断云剑，剑鞘上的铜锈被我用布擦得发亮。阿栀拉着我的衣袖不肯放，我摸了摸她的头：“只是去看看老朋友，很快回来。”
仇人们在桥头上设了埋伏，十八柄长刀指向我，为首的正是当年采花贼的师弟。他嘶吼着“为师兄偿命”，刀光映着河面的波光，朝着我劈来。我侧身避开，剑鞘在手腕上轻转，断云剑出鞘的瞬间，带着十年磨剑的沉敛锋芒。
一剑破局
没有繁复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声响，我只出了一剑。剑光如流云掠过河面，十八柄长刀同时断成两截，仇人们的刀坠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为首的那人瘫坐在地上，看着我手中的剑：“你……你没有变。”
我收剑入鞘，声音清冷：“当年我饶你一命，是不想再沾杀孽，但你们若要伤害阿栀，便是触了我的底线。”
烟火归处
龙舟会的喧闹渐渐平息，我牵着阿栀的手走回小镇。豆腐坊的豆浆还温着，阿栀端来两碗热豆浆，我喝了一口，还是当年的味道。
有人问我要不要重回江湖，我摇了摇头。断云剑已经入鞘，我还是那个磨豆腐的沈砚，只是腰间多了一把剑，藏着十年的江湖意，也藏着眼前的烟火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