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竹溪十年,剑鞘蒙尘
青溪绕竹,茅庐半掩。沈砚的剑鞘已经十年没沾过江湖的尘土了。十年前他厌倦了仇杀与虚名,斩断了师门旧怨的牵连,躲在这浙西竹溪,每日以练剑、煮茶、侍弄后山的药草度日。
剑就靠在茅庐的西窗下,剑鞘是寻常的桐木,剑穗早被他解下,连剑穗上曾系着的师妹绣的竹纹帕子,也在三年前被雨水打湿后,悄悄埋在了竹根下。他以为自己会这样过到终老,直到那匹带血的青马撞破了竹溪的宁静。
江湖旧怨,师妹被困
来者是师门的小师弟,说当年害死师父的仇家如今盯上了师妹苏晚,要以她的性命换当年师门遗留的半本剑谱。沈砚指尖摩挲着剑鞘上的旧纹,沉默了半宿,第二日清晨将茅庐的门锁死,只留下一张写着“竹溪无主”的字条,牵着青马离开了这片隐居地。
再入临安城,街头的糖画摊、茶馆的说书声,都让他觉得陌生又熟悉。他换上了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将剑藏在布套里,一路循着仇家的踪迹到了钱塘江边的破庙。
高光对决,一剑破局
破庙里围了二十多个持械的汉子,苏晚被绑在柱子上,嘴角带着血痕,却依旧咬着牙不肯松口。为首的光头汉子举着鬼头刀,笑得猖狂:“沈砚那缩头乌龟还敢来?今日就一起送你们师徒下地狱!”
话音未落,一道青影闪过,布套被劲风撕裂,冷光乍现。沈砚的剑只出了一招,不是师门的快剑,也不是江湖上流传的“溪山剑法”,而是他隐居十年自创的“竹影十三式”。
- 第一式扫开了左侧汉子的朴刀,剑风带起的竹屑落在了汉子的肩头
- 第二式挑飞了中间鬼头刀,刀刃擦着光头汉子的耳际飞过,钉在了庙门的木梁上
- 最后一式收剑回鞘,只听“当啷”一声,二十多件兵器同时落地,所有汉子都捂着手腕后退,腕骨已经被剑劲震碎
光头汉子瘫坐在地上,看着沈砚的眼神充满恐惧:“你、你是竹溪的沈砚?当年的‘溪山一剑’?”沈砚没说话,只是解开了苏晚的绑绳,指尖碰到她手腕上的红痕时,眉峰轻轻皱了一下。
侠骨柔情,隐世的温柔
苏晚扑进他怀里哭的时候,沈砚的手悬在半空,最后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他想起十年前自己离开师门时,苏晚追了三里地,塞给他那方绣着竹纹的帕子,说“师兄等我练好剑,就去竹溪找你”。
后来他在竹溪的十年,不是全然的孤独。后山的药草是苏晚去年托人送来的,临安城的糖画摊老板,每年都会托人给他带两罐麦芽糖——那是他当年在茶馆听书时,随口提过一句好吃的东西。
破庙外的江风吹进来,带着钱塘江的潮味。沈砚牵着苏晚的手走出破庙,没有再提隐居的事,只是说:“先去治伤,之后我带你回竹溪,把当年的旧账算清楚。”
路过临安城的糖画摊时,老板笑着递过来一个糖做的小剑:“沈公子,好久不见。”沈砚接过糖剑,指尖碰到老板粗糙的手掌,忽然觉得,江湖的快意从来不是打打杀杀,而是有人记得你随口说过的一句话,有人等你归来的那片宁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