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入秋后的浙西山村连晴了小半个月,各家各户都把收上来的新糯稻摊在晒谷场上,趁着日头足晒到壳子开裂。62岁的陈阿婆起得比往常早,拎着三个传了两代人的竹匾往晒谷场走,准备把刚搓下来的乌桕籽摊开晾,转头去田埂边抱稻草的功夫,三个竹匾就没了踪影。
全村凑线索的细碎热闹
陈阿婆站在晒谷场边上急得直抹眼泪,这事没半个钟头就传遍了半个村子。正在边上翻稻谷的老周头先凑过来,说今早看见邻村收竹料的阿明在晒谷场边上转了两圈,话刚落,蹲在渠边洗菜的小燕就摆手,说阿明今早骑的三轮车后斗空着,根本没放竹匾。
大伙你一言我一语凑线索,没半个钟头就攒出了七八条有用的信息:村头的大黄狗今早叼着半根竹篾往后山的老樟树林跑,守山的李阿公说今早看见山脚下的养蜂户小周扛着几个竹匾往蜂场走。
最后大伙结伴往养蜂场走的时候,连放学背着书包的半大孩子都跟在后面凑热闹。
小事落定的踏实成就感
到了养蜂场大伙才闹明白,前夜里刮了阵小旋风,陈阿婆的三个竹匾被风刮出半里地,刚好落到养蜂场的帐篷边上。小周今早怕竹匾放在外面被夜露打潮,就顺手扛回屋里擦干净了,正准备忙完手头的事给陈阿婆送过去。
捧着擦得发亮的竹匾往家走的时候,陈阿婆攥着半篮刚摘的鲜枣,挨个塞给帮着找东西的乡邻。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功劳,可在场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实打实的笑意,这种把身边小事捋顺的成就感,比赚了多少钱都踏实。
傍晚的晒谷场上飘着新米的香气,大伙凑在一块分吃陈阿婆蒸的糯米饭,风卷着稻穗的味道扫过耳边,这种浸在烟火里的乡土羁绊,就是最动人的田园情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