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州赈粮的密信
永安二十三年秋，江南寒州连降暴雨，河堤溃决淹了三县，苏砚攥着刚誊写完的《寒州赈弊策》，指节因用力泛白。他是苏州府学最年轻的生员，靠族学的粟米度日，亲眼见寒州灾民啃树皮、卖儿女，可府衙贴的赈粮告示却只有半袋陈米，连饥民的零头都填不满。昨夜柳如烟差人送来密信，说寒州通判私扣赈粮，将新米转卖江南粮商，此事牵连着吏部的柳侍郎——那是柳如烟的远房叔父，也是苏砚能入京的唯一门路。
茶寮里的帝王棋
苏砚按密信上的约，到寒州城根的“听雨茶寮”赴约，刚推开门就撞见个穿青布直裰的少年，正用炭块在桌上摆围棋，黑子落得狠辣却留着后手。苏砚认出那是赵祯的贴身暗卫，去年在苏州府学的策论比试上见过——那少年是微服的帝王。赵祯抬眼瞥了苏砚攥着的密信，指尖在棋盘上敲了敲：“你那策论，说的是‘赈粮七分给民、三分防贪’，可寒州的贪是根上的。”苏砚心下一惊，这少年竟能一眼点破他的破绽。
通判府的鸿门宴
通判王大人在府中摆宴，席上摆着江南的新酿、湖鲜的鱼翅，对着苏砚的策论赞不绝口，却话里话外暗示“赈粮有损耗是惯例”。柳如烟的堂兄柳明远坐在主位，眼神阴鸷地盯着苏砚：“苏生员年轻气盛，懂什么朝堂规矩？”苏砚端着酒杯的手微顿，忽然想起密信里柳如烟提的“通判府的密室在西跨院槐树下”，他故意打翻酒杯，溅湿王大人的官袍，借着赔罪的由头往西跨院走，果然听见槐树下有麻袋摩擦的声响，里面全是贴着“赈粮”封条的新米。
密信里的暗线
苏砚刚摸出藏在袖中的抄本，就被柳明远的人堵住，赵祯的暗卫突然撞开院门，手里举着通判私扣赈粮的账册——那是苏砚昨夜让柳如烟的人从柳侍郎府里抄出来的。赵祯站在廊下，青布直裰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声音虽轻却带着帝王的威严：“寒州的百姓，就该吃这些被你们私吞的新米？”王大人脸色煞白，柳明远的手攥成了拳。苏砚看着赵祯眼底的光亮，忽然明白，自己的《寒州赈弊策》，从一开始就不是写给府学看的，是写给这个藏在茶寮里的帝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