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椒野探星客小队的深空监测屏在2147年3月17日凌晨,跳跳出一串打破常规的数值。
我——天体物理学家林野,指尖划过触控板,把那组来自地球江南古宅的引力数据拉到三维视图里。
“是原初黑洞。”我盯着屏上那团没有恒星伴生的暗物质引力涡旋,声音压得发颤,“质量只有月球的1/20,藏在地下37米,引力异常刚好能吞掉一栋老宅子的地基。”
阿拾蹲在观测舱的舷窗边,手里攥着他那把磨得发亮的地质铁铲——这是他当勘探员时的老伙计,现在成了他“铁铲诗人”的标志。他盯着古宅的轮廓,念了句刚改的诗:“星尘里的旧宅,长出了看不见的牙齿。”
小队的探险舱“椒野号”调整了轨道,贴着原初黑洞的视界边缘缓缓滑行。
舱体开始震颤,不是引擎的轰鸣,是时空被引力拉扯的扭曲感——就像有人用无形的手把舱壁往黑洞方向拧,舷窗外的星空被拉成了螺旋状的光带,那是时空褶皱在宏观尺度上的具象化。
我把监测到的潮汐力数值同步到中央处理器,阿拾凑过来,用他的地质勘探经验补充:“这褶皱的曲率变化,和我当年在云贵高原测的地层断层带有点像?只是尺度大了10^30倍。”
他的跨界视角成了解谜的关键。我原本只盯着引力波的频率,阿拾突然指着舱体上的应力传感器数据喊:“看!这里的应力波动,和原初黑洞的自转周期精准吻合!”
我猛地拍了下大腿——原初黑洞的自转是时空褶皱的核心动力,我之前漏掉了自转带来的引力梯度差,这才是破解时空褶皱分布的钥匙。
小队的氧气储备还剩47%,必须在潮汐力撕碎舱体前完成数据采集。
阿拾把他的铁铲靠在舱壁上,快速敲击便携终端,用他熟悉的地质力学模型优化了舱体稳定算法:“把推进器的推力调整成和时空褶皱的曲率反向,就像用撬棍撬断层,抵消引力的拉扯。”
我盯着监测屏上的时空曲率图,调整推进器的参数,椒野号像一条贴在浪尖的鱼,在褶皱里灵活穿梭。
就在这时,引力梯度突然突变,舱体被一股巨力往黑洞的奇点方向拖拽——那是奇点的潮汐力开始作用的信号。
我瞬间算出了逃逸轨道的曲率:“把推进器开到最大,角度调整为1.87弧度,避开奇点的引力井!”
阿拾快速输入参数,椒野号的引擎喷出淡蓝色的等离子流,舱体剧烈震颤后,猛地往外侧一甩,脱离了黑洞的引力范围。
回到安全轨道,我们看着监测屏上的黑洞数据,都松了口气。
阿拾捡起他的铁铲,在舱壁上刻下了我们的标记:“星尘旧宅,我们摸过了黑洞的脉搏。”
我看着那组刚采集到的原初黑洞数据,心里清楚,还有更多关于原初黑洞形成的谜题等着我们——但此刻,我更在意的是,宇宙的真理,永远需要像阿拾这样,敢用铁铲撬黑洞的人,一起去探寻。
而那座古宅的地下,原初黑洞还在安静地旋转,带着宇宙大爆炸留下的秘密,等着下一批探险者的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