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周回娘家,奶奶攥着那把断了齿的牛角梳,蹲在藤椅旁,指节叩着椅背上我小时候刻的歪歪扭扭的“奶”字。
我突然想起十岁那年,偷拿她的木梳,刻了字就跑,摔在藤椅边,蹭破膝盖,她骂我“败家子”,转身却给我涂了半罐薄荷膏。
后来我去外地读书,再也没摸过那把梳。
奶奶总说“梳齿断了,是命数”,我以为是她嫌弃我刻的字,直到上周,她把梳放在藤椅扶手上,说“你妈说你总失眠,这梳齿磨得滑,能顺气”。
我拿起梳,齿缝里还卡着几根银白头发,是我小时候掉的,她没梳,攒着。
藤椅的藤条松了,奶奶攥着我的手,把梳按在我发顶,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瓷。
风卷着巷口糖糕铺的香,裹着木梳的樟味,我突然懂了,那些没说出口的软,都藏在藤椅的缝隙里。
你有没有一件藏着家人秘密的旧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