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整理旧书柜时，指尖扫过积灰的高中错题本，哗啦掉出张皱巴巴的超市收银小票，边缘沾着半圈浅黄的橘子渍，落款日期是高二上学期第三次模考出成绩的那天。我盯着小票笑出了声，瞬间想起当时我拽着她躲在跑操队伍的最后一排，偷偷把刚从校外便利店摸来的砂糖橘塞到她校服口袋的画面。
模考崩盘的那天 我们在操场看台啃完了半杯凉奶茶
我是全年级有名的鬼马社恐，平时看起来咋咋呼呼敢在早读课上传小纸条画班主任的卡通涂鸦，真要上台做个课堂展示能攥着衣角憋三分钟说不出一个字。而她是稳居年级前十的慢热学霸，连借橡皮都要提前在草稿纸上写好问句才敢递过来。那次模考我数学考了全班倒数第五，她最擅长的语文阅读理解居然扣了快二十分，两个人抱着卷子躲在操场看台的阴影里，连跑操结束的铃声都不想回去听。
晚自习我们俩偷偷把藏在书包侧袋的半杯凉奶茶掏出来，你一口我一口吸着珍珠，她把整理了半个学期的数学错题分类本推到我面前，我把画满了歪歪扭扭记忆口诀的语文素材本塞到她手里。之后整整一个月，我们每天下晚自习留在教室多刷四十分钟题，她帮我把三角函数的考点拆成我最爱的动漫剧情，我帮她把阅读理解的答题逻辑编成顺口的顺口溜。下次月考我数学直接冲到班级第十八，她的语文成绩回了年级前三，班主任在讲台上念排名的时候，我们俩在桌洞底下偷偷碰了碰攥着笔的手。
流言满天飞的时候 我们站在领奖台举着奖杯比了两个鬼脸
当时我们俩组队报名了校园创新实践竞赛，选题是关于老巷里旧书店的生存现状，周围好多人私下议论，说我这个连上台说话都发抖的人凑数，肯定拿不到任何奖项。她每天拉着我泡在图书馆查资料，陪我对着空教室的黑板练了十七遍答辩开场，我帮她把所有路人的采访录音转成文字稿，还偷偷在PPT的角落加了我们俩最爱的橘猫涂鸦。
最后上台答辩那天，我攥着话筒的手一直在抖，抬头就看见坐在评委席后排的她，对着我比了个我们俩专属的橘子手势，我突然就不慌了，顺顺利利把所有内容讲完。最后我们拿了竞赛的一等奖，领奖台上闪光灯亮起来的时候，我们俩没忍住对着台下的好朋友比了两个歪歪扭扭的鬼脸，之前传流言的几个同学站在台下，也跟着我们笑出了声。
现在我们俩在不同城市读大学，每天还是会抽空打十分钟电话吐槽当天遇到的烦心事，上次放假见面，我们特意绕回高中母校的操场，在当年躲着吐槽班主任的看台边上，又分了一个刚买的砂糖橘。那些没掺半点功利的陪伴，早就成了我们俩整个青春里最软也最有力量的底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