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巷尾古宅的槐香与怪影
入夏的青石板巷飘着苦楝花的淡香,林盏拖着行李箱站在巷口时,就看见那栋爬满凌霄花的百年古宅。朱红大门掉了半块漆,门环上的铜锈泛着暗绿,守宅的陈阿公坐在门槛上抽旱烟,烟袋杆上系着的旧布帕子被风掀得晃荡。
“小姑娘租房子?这宅子闹鬼,没人敢住。”阿公的烟袋锅子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林盏却指着院角那棵合抱粗的老槐树笑:“阿公,我闻见槐花香了,挺好闻的。”
二、夜半的绣花针与旧帕子
住进西厢房的第一晚,林盏听见窗外有细碎的针线声。她攥着手机起身,推开窗就看见老槐树下站着个穿月白布衫的姑娘,手里捏着绣花针,正对着一块青布帕子缝补。姑娘的影子落在槐树上,竟和树干上的纹路重合在一起。
后来她才知道,陈阿公是当年古宅主人的远房侄子,这宅子的原主是个叫阿秀的姑娘,二十岁那年等着外出经商的未婚夫归来,却等来了对方客死他乡的消息。阿秀把自己缝了一半的嫁衣帕子藏在槐树洞里,没过半年就抑郁而终,从此宅里就常有人听见针线声。
三、藏在树洞里的旧信
林盏帮阿公翻修厢房时,在西墙的砖缝里找到了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盒,里面装着十几封泛黄的信,最后一封的落款日期,正是阿秀去世前三个月。信是阿秀的未婚夫托同乡带回来的,上面写着他在南洋染上重病,怕耽误阿秀,特意托人隐瞒死讯,只说自己要留在当地做生意,让阿秀不必再等。
那天夜里,林盏把信放在老槐树下,月光透过槐叶洒在信纸上,穿布衫的姑娘终于停下了针线。她对着林盏福了福身,手里的绣花针落在帕子上,绣出了一个完整的“安”字。
四、槐花香里的和解
第二天清晨,林盏看见老槐树的枝桠上挂着那块绣好的青布帕子,上面的针脚工整,还绣着一朵小小的槐花。陈阿公坐在门槛上抽烟,笑着说阿秀终于放下了执念,那棵老槐树也不再在夜里晃得吓人。
后来林盏留在了古宅里,和陈阿公一起打理院子,凌霄花爬满了西厢房的窗棂,老槐树的花香飘满整条巷子。偶尔有游客路过,会听见院里传来针线声,却看不见那个穿月白布衫的姑娘,只看见两个守宅人坐在槐树下,聊着当年的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