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巷口的青石板路总沾着晚风吹来的桂花香,阿泽的茶摊支在第三根电线杆旁,木桌角还留着前几日蹭了茶渍的印子。他刚把搪瓷缸子擦干净,就听见脚边传来软乎乎的呼噜声——一只橘猫正蜷在他刚铺好的旧棉垫上,圆滚滚的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落,尾巴尖还沾着点刚蹭到的桂花屑。
茶摊多了个不请自来的伙计
阿泽原本是来老巷守着父亲留下的茶摊的,辞职回村后没了往日的热闹,每天对着空荡的茶摊和满墙的旧茶罐,连说话都能听见回声。这只胖橘倒好,连续三天都准时蹲在茶摊的遮阳棚下,等阿泽泡好第一杯菊花茶,就会凑过来舔一口杯沿的甜香。
阿泽起初想把它赶走,可看见它瘦得露出骨头的爪子扒着木桌腿,又忍不住舀了半勺煮好的红薯粥倒进纸碗。胖橘吃得尾巴甩得飞快,吃完还会用毛茸茸的脑袋蹭阿泽的裤脚,把沾在鼻尖的粥粒蹭得满脸都是。
双向奔赴的软乎乎日常
后来阿泽给它取名叫茶茶,因为它总爱蹲在茶罐旁打盹。茶摊的客人渐渐发现,自家买的菊花茶总会多出来一小撮泡开的花瓣,原来是茶茶蹲在壶边,用爪子扒拉着壶盖漏出来的。有次阿泽忙到天黑没吃饭,茶茶叼着自己藏在棉垫下的半块干馒头,轻轻放在他的鞋边,圆眼睛眨得像浸了蜜的桂圆。
巷口卖糖炒栗子的张叔总说,阿泽的茶摊现在比以前热闹十倍,不光有来喝茶的老街坊,还有蹲在棚下晒太阳的胖橘。有时候阿泽给客人添茶,茶茶就会趴在客人的脚边打呼噜,惹得小姑娘们总忍不住伸手摸它的圆脑袋,临走还要多买一杯热奶茶,说是给茶茶带的。
上周有次下大雨,阿泽收摊时发现茶茶蹲在屋檐下,尾巴被雨打湿贴在身上,冻得直打哆嗦。他赶紧把茶茶抱进茶摊的小隔间,用自己的旧毛衣裹住它,又用暖水袋捂了好半天。第二天茶茶醒过来,就把自己攒了三天的干毛线团放在阿泽的枕头边,那是它从隔壁裁缝店的门缝里叼来的。
现在的茶摊每天都飘着桂花和红薯粥的香气,阿泽不再对着空茶罐发呆,茶茶也不再蹲在垃圾桶旁翻找食物。老巷的晚风里,总伴着茶摊的呼噜声和客人的笑谈声,原来平凡的日子里,只要有一个软乎乎的小家伙陪着,就能把孤独熬成甜滋滋的烟火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