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郏清辞的行李箱刚塞进村头那间刷着土黄色墙的老土坯房,就被隔壁王阿婆塞了半篮刚摘的老藤果。
“这果以前没人要,掉地上都烂,你城里回来的,能看出啥名堂?”
郏清辞摸了摸篮里紫黑发亮的小果子,指尖沾着果霜——这是她从小吃的野果,以前只当零嘴,直到在大厂做供应链时,偶然查到这种果的花青素含量是蓝莓的3倍。
她当场拍板:“阿婆,这果咱们包圆,按市场价的2倍收!”
王阿婆以为这姑娘疯了,转头就跟街坊说“这是个城里来的疯丫头,别理她”。
郏清辞没解释,扛着竹篓就往山里钻,把全村散养的老藤都做了标记,还在村头老槐树下贴了张纸:“想种老藤果的,来我这领苗,包教包会,收果价保15元一斤。”
头三个月,只有3户人家敢领苗,其中就包括王阿婆的儿子。
郏清辞每天天不亮就上山,蹲在藤架旁记录光照、土壤湿度,晚上就抱着电脑查资料,把老藤果做成了冻干、果茶、果酱,还注册了“郏家老藤”的商标。
第一次收果那天,王阿婆抱着一筐果站在收购点,手都在抖:“真给15一斤?”
郏清辞递过钱:“阿婆,您数,一分不少。”
王阿婆攥着皱巴巴的钞票,眼泪吧嗒掉在筐里的老藤果上。
年底算账,那3户人家每家都赚了两万多,消息传开,全村27户都主动找郏清辞领了苗。
现在,村里的老藤果林从后山漫到了前坡,还盖起了小型加工厂,雇了12个留守妇女做冻干和果茶包装。
郏清辞说:“以前我总觉得‘侠’是闯江湖,现在才懂,能把村里的野果变成乡亲们的养老钱,才是真的侠。”
上个月,邻村的人来取经,郏清辞没藏私,把自己做的土壤检测报告、收购合同都给了人家。
她指着后山的藤架说:“等今年的果收完,咱们把上山的路修宽,再搞个采摘园,让城里人来摘果,咱们也赚点旅游钱。”
夕阳把老藤果的影子拉得很长,郏清辞蹲在藤架旁,给刚摘的果套上防虫网,耳边是王阿婆喊她回家吃晚饭的声音。
山风里带着果香味,也带着乡亲们的笑声,这是她见过最踏实的“江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