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叫阿明,在浙西这个山坳里的小镇炒了五年粉,本以为这辈子就守着夜市的煤炉和飘着酱油香的铁锅过活,直到去年开春,村头老陈头拉着我蹲在田埂上抽烟,说后山的林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搞点林下养鸡,比炒粉稳当。
第一次碰养殖,栽了跟头
说干就干,我把夜市的摊位托给了帮工的阿妹,凑了三万块钱从邻县拉回了一千只土鸡苗。那阵子天还冷,我连夜在林子里搭了简易棚,铺了稻草当垫料,每天凌晨四点起来给鸡苗喂温水拌饲料。可没撑过半个月,一场突如其来的降温,加上我没经验没给棚子搭保温膜,两百多只鸡苗蔫头耷脑地没了气。
蹲在棚子边看着死鸡,我手里的炒粉铲都攥出了汗。那天傍晚收摊回家,路过村头的老王家,王婶端着一碗腌菜递过来,说她儿子去年养过鸡,教我给棚子加双层塑料膜,再在夜里点上煤油灯保温。乡邻们都没袖手旁观,张叔扛来自家的旧木板补棚子,李叔把家里闲置的保温灯送了过来。
把烟火气揉进养殖里
后来鸡苗总算活下来了,我给它们起了个名字叫“山坳鸡”。每天除了喂玉米和青草,我还会把夜市卖剩下的碎米粉拌进饲料里——炒粉用的都是本地早稻米磨的粉,鸡吃了长得结实,蛋也带着淡淡的米香。
林子里渐渐有了生气,早上能听见鸡群扑棱翅膀的声音,傍晚炊烟从村头飘过来的时候,我就坐在棚子边歇会儿,听路过的放牛娃唱山歌。有一回镇上的农家乐老板来后山采野菜,闻见了鸡群的味道,当场订了五十只土鸡,说要做招牌菜。那是我第一次不靠夜市,靠养殖赚了钱。
从摊位到品牌的坚守
去年年底,我把炒粉摊转了出去,专心守着林下养鸡场。刚开始销路还是窄,我就骑着三轮车带着煮好的鸡汤去镇上的菜市场试卖,路过的老街坊都来捧场,说这鸡的味道和小时候家里养的一样。后来我注册了“山坳阿明”的商标,给每只鸡都套上了脚环,印上我炒粉摊的老logo。
现在每到周末,城里来的游客会沿着后山的土路找过来,蹲在林子里捡鸡蛋,临走前还要带两罐我用炒粉剩下的酱油腌的咸鸡蛋。我依旧每天早上起来烧煤炉,不过现在锅里炒的不再是米粉,而是给鸡拌的饲料。夜里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和远处的炊烟,才明白当初老陈头说的话:乡野里的日子,只要肯用心,总能熬出甜来。

